若瑟‧赫忍斯基談何謂人?何謂最基本的人權?
「在我看來,當我們談人權的時候,我們好像常抄捷徑。我們談那些讓我們覺得愉悅的人權,因為對我們來說,這些人權比較容易護衛。這樣一來,我們就將那些更基本的人權置諸腦後,因為這些人權並不是那麼容易護衛。讓我進一步說明:當我們談人權的時後,我們談自由:個人的自由、政治的自由,我們反對酷刑、反對監禁與專斷等,這一切都非常好,覺對是卓越的。但是我們經常忘記,(當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此,不過有時有一部份的人會忘記)忘記為人權奮鬥,其實是為了讓人擁有身為人的權利,我們大部份時候忘記:讓人擁有成為一個人的權利,當然,我與各位分享的只是思考的軸線。
成為一個人,意謂著被肯定為人,而且能做出存在的重要舉動。何謂存在的重大舉動?這些存在性的重大舉動就是:思考、相信、愛及默觀,如果我們擁有做出這些舉動的各種可能性,我們就真的是人,反之,我們就還沒有成為人。
一個人能夠型塑自己的想法,當然不只單靠自己,但是,當他在聆聽這個世界時,他能夠塑造自己對上天的想法、對美、對真與善、對人本身、對生命與死亡的意義,及對死後的世界的想法,那些能夠對這些生命重大議題形成自己的想法的人就是一個真正的人。
從這個角度看,一個人可以用這個哲學的公理來做個總結: 我有想法,我會思考,所以我是人。 我愛,所以我是人。 我默觀,所以我是人。 我祈禱,所以我是人。 我相信,所以我是人。
然而,無產階級中最受剝削的階層最大的悲劇是,他們並不擁有這些可能性。為什麼他們沒有這些可能性?因為他們的生存條件不允許他們提出這些本質的問題。他們的災難在於他們無法擁有一個有組織的思考,那正是你們想要介入的所在。
一言以蔽之,人就是那些能夠回答下列這三個本質問題的人: 第一個問題,你是誰?我是一個人。 第二個問題,你住在那裡?我住在地球,我是地球人,我是塵世者。 第三個問題,你做什麼?我在創建這個世界。
一個人如果無法意識到他在創建這個世界,他就是個寄生蟲,一個沒有用的人,而第四世界的子民深刻地意識到這點,他們深刻意識到這點,這就是為何他們在內心深處如此妒嫉著我們。其實,我們在與第四世界相遇時所遇到的困難正是這個:這個族群,這些無產階級中最受剝削者,他們深深地妒嫉著我們,因為我們可以回答這三個問題:你是誰?你住在那裡?你做什麼?
他們意識到這點,他們知道的很清楚,我自己出身第四世界,過去我恆久不退的嫉妒便是這個,我對世界的認識只有這個,我周圍所有的人,我五十年來所遇到的赤貧者,他們與我訴說的就是這個。
第二個成為人,成為我們所當成為的人的條件,就是擁有愛的能力!將他人放在自己的掛慮中,這就是愛!不是放在次要的掛慮,而是主要的掛慮! 愛是向他人證明,他是重要的!必須讓他人知道:他是重要的!不只是對我們重要,他本身的存在就是重要的!他必須知道,他的重要性是自有的,這個無可取代的重要性讓他在我們眼中如此珍貴!第四世界需要的就是這個!
不要以為第四世界缺乏有組織的思想,不要以為他們的想法尚未組建,這裡一塊木板,那裡一塊石頭,一桶水…!在某些清晰的時刻,他會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一如他們已告訴過我千百次:「我對你有利!」他可以跟我們中的每一位這麼說:「我對你有利!你需要我,不是因為我這個人本身!你需要我,因為你需要用我去完成你的研究,去展現你自己,去實現一些東西,去進行你的奮鬥!我對你非常有用!不是因為我這個人本身,而是因為我能給你帶來一些好處,而且你把這些好處小心翼翼地保留給你自己!」
必須讓另一個人知道他為他自己而存在,他有著不可取代的重要性!只有這個時候,他才會把嫉妒放下!當另一個人感覺到他真的和我們完全平等,不是因為他可以給我們帶來好處,不是因為我們害怕孤獨,所以需要他,而是因為他本身有著無法抹煞的重要性!這一點,第四世界知道得非常清楚!」